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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题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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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9月16日 伐木·牛头·择吉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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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9 15:27:01 |
9月中旬的岭北清晨，雾气重锁村尾村四周高耸的山峰，碧绿的山林和飘渺的雾气呈现出清新的山村景象。田野上的稻谷离收割时间不远了。那座座高山上的许多林木也“熟”了，为了建造同乐桥，村民们在几天前就已踩点特色下可用的材木。一大早，几个男人带上工具上山伐木。今天砍伐的材木将作为木拱架的五节苗和三节苗。领队赖保柱说，为了建造廊桥，他们不辞路途遥远去深山老林中挑选材木，最远的地方要走上半天时间才能到达，那已是泰顺与毗邻的福建寿宁的交界山。
今天要去的山林就在村尾村的对面山，近似眼前，走起来却也要花上几十分钟的时间。刚出村前的田野，前面就有一条不窄的溪流，没有桥，平日村民们都是涉水到对面劳作。过了溪，再沿着一片田地走不久，就到了山脚了。山林中“宿主”似乎不大欢迎我的到来，那是一种毒性不小的蚊虫，让它们叮一口，当场付出血的代价不说，它们还要让你“舒舒服服”地痒上几天。那种痒劲上来时，你恨不能将那块皮给抠掉。我回到县城后，数了数身上被蚊虫光顾过的地方，他们战绩显赫，在我身上留下了十余处它们战斗过的痕迹。极厌恶的是，它们不仅叮你，而且每当我拿相机拍照时，还要有事没事地在我眼前上下翻飞，如果你保持一种姿势不变，它们就要一头撞进你的眼里。后来我想，这些蚊虫是不是对黑洞洞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不惜以身相许。除了眼晴之外，它们还要死缠着相机的镜头不放，让你无法拍照，只好时不时地赶它们，陪它们玩上一阵子。
我被这些小小的蚊虫折磨地没有任何办法，但伐木的村民们却丝毫不理会蚊虫的“侵犯”，他们不怕它们，它们也不光顾他们，两者相安无事，各管各的。这恼人的蚊虫看来尽欺负外人。
看着他们砍木的场景，我总是走神，时光仿佛退回了百年前或者更长的历史岁月里，也是在这片大山林中，一群工人正在为建廊桥而伐木。那些材木同样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也许眼下这些已成材的树木就是那些当年被砍走的树木的后裔。一代代树木，一代代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这种延续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终止呢？
蚊虫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我只好告别村民先行下山。
下午，首事潘长松和绳墨董直机带我去村庄后山看将制作成“牛头”的木材。“牛头”是指拱架上的横置梁木，我没有问过工匠，为何叫那根横梁为“牛头”。私底下想，是否因为它特别粗大，而且受力非常足，上拱架后能顶住两端苗木的“顶压”过来的力，而形象地称之为“牛头”呢？一路上，他们给我讲了一个挺有趣的事情：“牛头”规格要求比较高，所以，到山林中挑选这根材木的困难比较大，一是如此粗大的材木很不容易找到，就算是能找到，往往也是有较长的历史而现今已成为“古树名木”列入保护了，是不能随意砍伐的。这一度成为困扰首事们的大问题。谁也没料到，2004年下半年的16号台风刮断村尾村后山一棵大松树，这棵松树是村尾村的“风水树”，在村民心中的有着崇高的地位。自从被列入“古树名木”的行列后，更是受到人们的呵护，谁也别想因为要用“牛头”材木而在这棵古树上花心思。16号台风似乎帮了一个忙，刮断了这棵古树长势颇佳的顶枝，此树将因此失去生命，首事们到县里相关部门办了伐木手续，轻轻松松地在自家门口得到了巨大的“牛头”梁木。真是天意。
午饭时间谈及上梁的吉日，得知当地人对桐山（现福建省福鼎市）的择吉师很是信服，几百年来，建桥立屋都不辞辛苦远到桐山择吉，建造同乐桥几个重要的吉日良辰亦是首事潘长松托人到桐山找择吉师挑选的。我找到了保管择吉单的人的家中，看到了那张鲜亮的红色吉日单，上头密密麻麻用墨字写着许多不易懂的关于吉日的内容，我只记下了农历11月13日为同乐桥上梁的吉日，即公历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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