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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题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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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卫烘番薯》（200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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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3 12:28:24 |
现在的王晓明已经获得了许多荣誉：亚洲插图大赏野坚奖获得者、CBBY小松树奖、金鸡奖、金鹰奖、全国连环画原创脚本奖、中国作家协会幼儿文学奖等等，这些奖项已足够确立他在中国儿童文学业界的地位，但是我们关心的是在得到了如许多的荣誉之后，他又在想什么，做什么？
 近十年来，王晓明所过的是近似自由撰稿人的生活，他说：“这为我提供了思考的空间，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空间。同时，我的工作方式又为我和家庭提供了相对体面的生活，这也是极具重要意义的。”一个画家，特别是像他这样的画家，在中国是可以凭绘画的收入过上相对稳定而宽裕的生活，也就是说绘画能提供一定的经济保障，使他不用为吃穿用度发愁，这也使当前很多的年轻画者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专心画画，而不在政府或其他出版机构供职。但是这种自由撰稿人的生活在王晓明看来，更重要的还是给了他充分的自由思考的空间，因为他不想成为一个画匠。
他在近期给我的信中写到：“去年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工作很有意义，今年这个时候，我觉得一点意义也没有了。……晚上散步，看到乌黑的工人坐在马路边看过往的行人，这是他们能够得到的唯一的娱乐和文化行为。这时，我想，我所做的事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一点作用也没有。”王晓明对自己的工作突然失去了信心，当他看到这些生活在最底层、挣扎在最基层的人们的时候，他怀疑自己的那些画到底有何作用？他甚至说：“回顾一生，自以为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为中国九年制义务教育课本而作的封面与插图，因为它们是为中国最贫困地区的儿童而出版的。”
因着这些思索和反省，2005年他非正式地出版了一系列有着反传统气息的另类作品：《花生米样的屁》《保卫烘番薯》《玉蝴蝶》《漂流树》《半块饼》《梦狮子》和《三月的舞会》。这些作品一改往日清浅温馨的风格，仿佛禅语般讲述着他对人生的种种体悟，有的索性采用两段式写法，上面是故事，下面是点评，也就是说通过故事他直接点出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这时候的王晓明渴望倾诉、表达和回应。
《花生米样的屁》显然在解构《花生米样的云》，表示出对过去的反讽，一个是寻找天边的云，一个是寻找屁，唯美与世俗两相对立，但是世俗的东西却并不一定不伟大，说不定生命力更强。王晓明描写到：当蜗牛窝窝终于在海边找到了屁，它居然长大了，和一群小屁在天上散步、开派对。这里，幽默的语言将沉重的主题轻轻化解开，有时你会想这样的东西小读者能欣赏吗？是的，与其说这是给小读者的，不如说是一类成人的童话。《保卫烘番薯》和《半块饼》都是由食物延伸开的对童年的回忆，  烘番薯在今天的都市生活中早已成为稀缺的玩意儿，于是几个成年大男人寻寻觅觅，可是他们经常逗留的酒吧之类的地方是绝不会有烘番薯的，于是他们被嘲笑被赶出来，这是个寓言般的故事，结果是男人们决定自己造一个烘番薯炉子留给下一代。《半块饼》写的是对母亲的回忆和怀念，阿福小时候喜欢吃妈妈做的饼，妈妈说她会一生一世给阿福做饼，但妈妈到底没有做下去，只留给阿福半块饼。于是半块饼陪着阿福到很远的地方去读书，陪着阿福一天天长大，阿福将妈妈的半块饼一直收藏，因为饼上有妈妈的味道。故事朴素而动人，因为人人心里都会有那么一段温暖的光阴，它会支撑着你在人生的路上走到很远。
这里，王晓明的图画采用的是写实的手法，无论人物还是实景都非常生活化，(图5《保卫烘番薯》)是《保卫烘番薯》中描绘大人们到酒吧抢劫的情形，酒瓶、电话、吊灯、桌椅，完全是现代酒吧的样子，而三个穿着风衣的男子亦与现在的白领无异。画面以深色为主，红、黑成为褐色背景中跳跃的火焰，而人物由远及近的跑动则与左下角的椅子相接，仿佛对角线斜向拉开，整个画面有种令人惊艳的油画般效果，凝重而不失活泼。
王晓明说：“到去年，我才发现，我为别人的文章配插图时倾向于变形的、讲究形式的方法。而为自己的故事配插图时，倾向于写实的、朴素的方法。可能是我的故事多来自于真实的世界——城市和城市的街道，宁式大床和灶，摇风车的农村老人，一只石马、一块石头，一片挂在冬风里的树叶，一根枯木，一种声音，一种光的影子……差不多每个故事都是一段经历、一段体验、一个注视、一个感动。然后写下来，以童话的包装。但画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依然是一段真的痛。”
其实在王晓明这段时期的作品里可以明显地发觉他更专注于自己内心的感受和体验，他喜欢捕捉一闪而过的灵光，  从中寻找最细微的情绪和诗意，《玉蝴蝶》就是这样的例子，安静的画面，闪烁的光影，一种自得其乐的过程，仿佛小时候的捉迷藏，你不知道是谁游戏了谁，是谁娱乐了谁？这里，你也许会觉得王晓明所要表达的意思含混而费解，仿佛摇摆其中，并不给你一个定解，比如《梦狮子》里的狮子就宁愿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游走，而生活竟因此有了新的光彩。显而易见，王晓明在试图传递着什么，也许是他内心瞬间的印象，也许是沉积多年的情愫，也许是一种虚无的追逐，是梦想的失落，是对真实世界的拷问，这里纷乱而曲折，隐晦而飘忽，个人的经验成为了作品中推向极致的部分。我们在以前的作品中也从未看到这样的画面， 图6（《漂流树》）表现是黑夜中躁动的海洋，漂流树孤独地在波涛里起伏，月亮被乌云遮挡，整个画面真实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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