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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题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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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文化体制 磨砺文化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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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 中央文化管理干部学院网
2006-03-13 15:38:18 |
人们常说，世界潮流，浩浩荡荡。这世界潮流由无数支流汇成，交叉冲击，世纪变化，此消彼长，经历了反复的冲击和碰撞才走到今天这番复杂模样。即使是所谓西方文明，目前其内部的分化和歧见也一直在延续。世界文明的动态进程是这样，一个民族国家文明的动态进程也是这样，其实是在不断对话与碰撞的过程中才得以建立共识、不断发展。
中国当代改革正是在这世界潮流涌动之中，展示了中华文明寻求新路不断积累的往复历程。随着改革的深入，中国经济成长向文化积累借力的愿望也日趋强烈。国家的领导者们把握这一时代脉动，欲以文化体制改革的火车头，牵动寻求社会协调发展的民情。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近日在吉林省考察工作时便指出，“实践呼唤改革，时代要求改革，基层渴望改革。文化发展必须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与时俱进，开拓创新，一切妨碍文化发展的思想观念都要坚决冲破，一切束缚文化发展的做法与规定都要改变，一切影响文化发展的体制弊端都要坚决革除。”
经济发展和文明发展之所以需要文化体制的改革，乃是因为，文明发展有其特殊的逻辑，它需要各异的精神之间的对话和碰撞，需要在这种对话与碰撞中不断积累民族的文化共识，以此构成民族文明的实质性进展。这些文化共识，关乎国家大体与命脉，决定着民族国家的前途与生命力。而共识得以形成，则有赖于文化对话与碰撞，需要对话与碰撞的平台；这种平台的建构，正是文化体制改革可展现其功力的地方。
然而，近代以来，前人在中西文化冲突中探询文明与制度的出路，却常常假想，不经历社会对话与缔结社会共识，便可以让移植的制度扎根。知识人中形成了一种对文明“药方”、制度“药方”的想像，企图以此解决“国民性”以及制度困局。流风之下，竟衍化成一种企求一劳永逸的简单化的懒人思维，人们像道士炼丹一样去寻求某种“药方”。就是没有仔细寻思，人家的“药方”从何得来，我们真的理解西方，理解人家的“药方”？自己描绘出了一劳永逸的“药方”，又真的可以拯救文明？
每个民族的文明“药方”都不应是现成的指定物，而是历史长期冲突与对话的共识结晶，并且在走向未来的行程中充满变数。拿西方来说，西方精神的进展动力便在于其分裂之中。18、19世纪，基督教文明与古希腊、古罗马精神曾经结成的统一价值体系完全崩溃，于是20世纪便有韦伯所谓的“诸神之战”。如有学者所言，“世界大战不纯粹是狗咬狗的战争”，也是一场精神恶战。这种西方精神内部的冲突故事，一直可以讲到当前美国与老欧洲的分裂。然而，要命的是，处于精神分裂与冲突之中的西方却可以磨砺出可以相对自主发展和相对稳定的程序技术，也就是人们平常说的制度模式。西方的制度模式（“药方”）看上去很像一个整体，不仔细追究也难以发现它们的基础竟然是冲突严重的精神社会乃至现实社会。
于是，处于一个精神矛盾然而制度“药方”先进的西方面前，发展中国家的制度移植就很容易成为人为设计的社会工程，而忽略了西方“药方”竟是冲突之下的社会共识。这种人为设计有意无意地变成了单纯的程序技术移植。在当今全球化的“经济话语”下，这些程序技术被认为是提高国家或民族竞争力的惟一手段，文明的发展被简化为一种技术的发育。国家垄断了整个制度建设的过程，而知识分子则扮演了一个心态矛盾的同盟者的角色。
从目前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制度建设过程（其核心是所谓的“国家政权建设”）来看，它们实际上陷入了一种自相矛盾的境地。现代社会的程序技术运作良好的基础条件恰恰在于，来自精神世界的多元化张力，以及彼此之间在分化条件下形成的制约。但发展中国家却因为对程序技术的片面强调，使这些程序技术从来没有真正成为一种“程序技术”。由于缺乏分化带来的制衡，特别是在行政、法律与经济领域之间缺乏制约，似是而非的程序技术建设便会导致“寻租—腐败”的恶性循环。由于缺乏来自抽象价值方面的多元化张力，文化对话便往往为“西化”与“原教旨主义”之间无益的两极化争辩所控制，使制约政治科层制与经济市场的极端发展的公民社会无法真正建立。这样，表面的经济繁荣就欠缺社会共识与价值的支撑和制约，使各种程序技术难以真正运作，各种“变通”策略遂成为国家政治经济活动的基本特征。没有社会对话和形成社会文化共识的过程，社会与制度便会空壳化。
这些发展中国家的经验值得我们吸取。本土参与的文化建构、社会文化对话和社会组织对于全球化语境中的文明发展至关重要。国家的制度建设和文明建设，必须要通过本土化的文化对话，凝结成文化共识，才能够使作为社会共识的制度成果牢牢生根。这首先需要国家法治去保护、支持一个文化共识形成的公共领域平台，体现一个现代国家应有的德性。在此基础上，我们才能形成更多的社会文化共识，使经过理性化的制度获得真正的权威。也许正是在这里，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工作者面临最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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